綠城醫院護士長講述的這個故事有點心酸
  大伯住院40多天——
  病已經治好了,可家卻回不了
  □通訊員 商雅 本報記者 錢禕
  “他的記憶漸漸恢復,記憶中家的輪廓越來越清晰。他的肢体活動自如,想回安徽老家的念頭日漸強烈。他盼望兒子、兒媳來看看他,盼他們在耳邊叫一聲:‘爸,走,咱們回家!’……”
  昨天下午,19樓論壇上的一個帖子受到了眾多網友關註。大概意思是:有一位57歲的大伯40多天前住進了醫院重症監護室,而他的家人卻始終沒有出現過,希望親人能早日過來帶他回家。
  隨後,記者聯繫上這篇文章的作者——浙江綠城心血管病醫院重症監護室(ICU)護士長張娟,她為我們講述了這個故事的來龍去脈。
  張娟說,之所以寫了“金標”的故事,是希望幫助他早日回家,不要等到“子欲養而親不在”,才後悔莫及。
  老人每次醒來都會念叨:“沒人要我了”
  已是入秋,樹葉漸漸發黃,不覺中“金標”和我們朝夕相處已經40餘天。他變得不愛笑了,我知道,他想家了。
  這幾天他的話漸漸少了,總是蜷在被窩裡不願理人,每次醒來都會自言自語:“沒人要我,沒人要我了……”我們看在眼裡急在心裡,雖然醫院可以開通綠色通道為他治病,也可以管他吃、管他喝,護士也在悉心照顧他,可親情是怎樣也不能替代的啊!
  在“金標”仍處於腦保護的階段時,他的工友來過幾次,可因為家屬始終不肯出面,工友也不再來探視。醫院通過各種途徑尋找家人,也多次與他的兒子電話溝通,告知其父目前仍病情危重,需繼續搶救治療,希望儘快來醫院配合醫護治療,卻始終不見蹤影。
  就這樣,“金標”一直住在我們的監護室里,從昏迷到清醒,從氣管切開到拔管後呼吸平穩,從躺在床上鼻飼到坐起就餐,從言語不清到對答如流,他一天天好起來。如今,深深思鄉的他只能無助地想念兒子、想念家鄉。
  護士手記
  凌晨送進來的危重大伯
  張娟還清楚地記得那一天,9月11日凌晨1點46分57秒,120送過來一名腦外傷病人,他就是“金標”(化名)。
  “金標”57歲,安徽亳州人,消瘦的身形,送來時人已經昏迷不醒。據工友說,“金標”在杭州城西某個建築工地上打工,被髮現時摔倒在工人宿舍的樓梯下。
  “喝了酒,一瓶‘稻花香’幾乎被他喝光了。”工友推斷,當時正是半夜,“金標”應該是喝醉酒從樓梯上跌了下來。被人發現時躺在地上不醒人事,鼻子正在流血。
  工友馬上打了120,把“金標”送到醫院。醫生診斷為顱內出血、大腦鐮疝,有生命危險,急需手術。
  沒有錢,情況又緊急,在工友簽了字後,醫院立刻開通了綠色通道,經過三四個小時的全力搶救,終於把“金標”從危險邊緣拉了回來。
  護士們親切地稱他為“標哥”
  由於是重症顱腦損傷,手術後“金標”依然昏迷了好幾天。 四五天后,他漸漸睜開眼睛,但因插著呼吸機,一直不能說話。
  雖然“金標”醒了,但意識還不是很清醒,每次跟他說話,他只能輕微地點點頭。“他的身體動得很厲害,總是想起身,我們會安撫他鎮靜下來。”
  “金標”的身體漸漸好了起來。10多天前,呼吸機終於摘下,他能開口說話,也能下床走路了,照顧他的護士們都很高興。
  “我們科室有10多個護士,好多都是90後,小姑娘們很活潑,都喜歡跟‘金標’說話。”張娟笑了,“姑娘們跟‘金標’熟了,都叫他‘標哥’了。”
  護士們對這個“標哥”很好,每天為他擦身,還幫他洗頭、理髮、刮鬍子……為了怕他摔倒,24小時都有值班護士看著他。有時大家買了牛奶、水果等,都會給“標哥”送一些。
  “我到醫院2年多,開通這麼長時間的綠色通道還是第一次。”張娟說。
  安徽老家的兒子從未出現過
  一天天過去,“標哥”的身體越來越正常,但他卻開始“鬧情緒”了。護士們跟他聊天、講笑話時,他總是很開心,可只要一說到家裡人,他就沉默了。
  “金標”住院當晚,工友們湊了900元錢,先交了一部分住院費。因為是自己出的事,工地不承擔責任,也就意味著所有費用都要自己承擔。
  到現在,“金標”已經在綠城醫院的ICU病房裡住了40多天,卻沒有一個親屬前來探視。
  醫院通過警方聯繫到了“金標”在安徽老家的兒子,兒子每次都說有事要處理,處理完就過來,可一直不見人影。
  張娟有點揪心,“金標”的話越來越少,前幾天還偷偷掉了眼淚。“他完全可以出院回家了,卻無處可去。”
  在值班的深夜,她總是看到“金標”一個人在醫院里溜達,常常自言自語:“沒人要我,沒人要我了……”
  “醫院雖然治好了他的病,可親情是不可替代的。”張娟說,“希望社會多關註一下,幫忙找找他的家人。”張娟說,“面對這樣一個從生死邊緣救回來的鮮活生命,我們不忍放棄,更不能捨棄。”
  親歷
  (原標題:病已經治好了,可家卻回不了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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